持續與大眾交流的鄭鎬泳,透過居酒屋 Caden 一步步打造出屬於自己的料理世界。
對主廚而言,最重要的終究還是與人產生共鳴。撩動感官、刺激味蕾固然已非易事,但要叩動人心,則是另一個層次。或許正因如此,主廚們才紛紛登上電視、YouTube 與 Netflix,希望以親切感拉近距離、以熟悉感贏得大眾青睞,在一次次亮相中留下印象,並逐步建立彼此的信任與默契。
在韓國,若要選出最親近大眾的主廚,第一個浮現在腦海的,無疑就是鄭鎬泳。從堪稱《黑白大廚》原型的料理對決節目《拜託了冰箱》,到《社長的耳朵是驢耳朵》等綜藝節目,他早已是打開電視便能見到的熟面孔,也是社群媒體上熱衷分享日常生活的名人。然而,一旦得知他這番努力,源於他企圖跨越廚房藩籬、展開溝通的第一步,便會重新將目光投向他的一舉一動,也更願意細細傾聽他的故事。
Caden 使用鮮度極高的濟州產食材製作下酒菜和主菜,菜色豐富多樣。
韓式餐館出身,卻立志投身日本料理
鄭鎬泳是首爾麻浦區土生土長的人。由於母親在西橋洞一帶經營韓式餐館,他自然而然踏入餐飲業;然而,真正讓他產生興趣的,卻是日本料理。
「韓食不論在家還是在店裡,都是我一直接觸的料理,當時總覺得反正隨時都能做吧。相較之下,日本料理主廚在吧台直接迎接、招待客人,與客人對視,一邊料理一邊交談的模樣深深打動了我。而且它不只是依季節挑選食材、講究當令這麼簡單,而是將季節完整呈現出來的感覺,也讓我覺得很有魅力。」
於是,他在韓國的日本餐廳與居酒屋磨練了約五年的基本功後,為了前往日本當地更有系統地學習日本料理,在年紀已稍長時毅然赴日留學。那個地方,正是位於大阪、奠定鄭鎬泳基礎的「辻調理師專門學校」。
Caden 入口處展現出鄭鎬泳作為辻校友的自豪與不忘初心的意志。
「第一年(一年級課程)從壽司開始,廣泛學習爐端燒、釜燒、串燒等運用火候的烹調技法,涵蓋日本料理的各個領域。此外,課程也會接觸到法式、義式與中式料理。到了第二年,則進一步學習依循季節設計的高級套餐『懷石料理』。當時有一門課讓我獲益良多,因為在那堂課裡,我們不只是以廚師的身分做料理而已。」
升入二年級、進入進階課程「日本料理技術研究所」後,每天的訓練幾乎就像一場場實戰演練。學生分成 A、B 兩組,一天負責廚房,隔天則換到客人的角度,從味道、烹調到擺盤等不同面向,完整審視一道料理。此外,學生也會輪流負責外場服務,反覆演練各種接待客人的情境。
從分秒不差、忙碌運轉的開放式廚房中,可以感受到鄭鎬泳對料理近乎執著的態度。
「這門課的訓練方式,就是讓我們在如同實際經營一家餐廳的情境下,學習並反覆檢視各種面向。那間讓我們長期實作訓練的教室,名字就叫做『Caden』。那裡可以說是我職業生涯的起點,我從中汲取豐富的養分。因為在這裡獲得的體悟無窮無盡,後來也成為我的料理與餐廳的核心。因此,決定開設自己的餐廳時,我第一個想到的名字就是『Caden』。老實說,除了這個名字,我根本沒想過其他選擇。」
他一邊在韓僑經營的燒肉店打工賺取學費,剩餘時間就到一家專門供應 Fine dining 餐廳高級鮮魚的魚鋪,無償學習處理魚貨,一步步累積成為日本料理主廚的實力。那段不算短、也絕不輕鬆的歲月,一共持續了三年半。
鄭鎬泳向來以待人親切聞名,而笑容中自然流露出的親和力,正是他最迷人的魅力所在。
「2008 年回到韓國後,我遇見了人生中的恩師——日本料理界的傳奇、『壽司孝』的安孝周主廚(也曾出現在日本知名料理漫畫《將太的壽司》中)。最讓我驚訝的是,我在求學時心中描繪的日本料理餐廳藍圖,老師早已一一實踐了。從餐廳的經營方式到料理的設計,幾乎都是我一直想做的。因此,我全心全意跟著老師學了一整年。直到現在,每逢新年或佳節,我都還會去拜訪他。偷偷炫耀一下,去年中秋節,老師還親自送水果給我呢。看來直到現在,我應該還算是個值得信任、值得疼愛的弟子吧?哈哈!」
輕鬆無負擔,豐盛又親切
2009 年開始獨立創業時,鄭鎬泳真正想挑戰的是懷石料理。以敏銳的眼光與細膩的美感,詮釋最頂級的當季食材,他真心嚮往如今 Fine dining 那樣的料理境界。然而,以當時韓國餐飲市場來看,這個夢想還太超前時代。因此,他先和幾位夥伴共同創立了一間居酒屋,之後才正式獨立,開設屬於自己的「居酒屋 Caden」及「烏龍麵 Caden」。
「我確實曾一度深深著迷於懷石料理,但真正吸引我、也最符合我個性的,還是居酒屋。我想打造一家讓任何人下班後都能順道來吃頓飯、小酌一杯的餐廳;一個不會讓客人感到負擔,反而能帶來療癒的地方。我也希望把門檻降得更低,讓領薪水的上班族每個月都能輕鬆來兩、三次,放鬆心情、暢快聊天。」
從這裡開始,鄭鎬泳的經營理念逐漸成形。翻開「居酒屋 Caden」與「烏龍麵 Caden」的菜單,便會發現與他的名氣相比,價格意外地親民實惠,也因此讓人忍不住豪氣地多點幾道料理。
接著,迎接客人的又是另一份驚喜——料理的份量遠比想像中更加豐盛。「烏龍麵 Caden」那碗宛如臉盆般大的烏龍麵早已名聞遐邇,而居酒屋下酒菜之豐盛,足以讓人吃到肚皮脹起。彷彿能感受到他希望客人鬆開皮帶、好好用一頓飯補足一整天能量的那份心意——不,應該說,是一份人情味。
在鮮度、品質、份量與價格上都令人滿意的「綜合生魚片」。
「說實話,在定價這件事上,我不會一項一項精算每種食材的成本,而是以自己能接受的範圍作為基準。食材的品質和味道,本來就是基本;反而在價格上,我更會站在客人的角度思考。『花這個價格真的會滿意嗎?』『值得花自己的錢來吃這一餐嗎?』這才是我最重視的。即使食材再頂級、料理再美味,如果價格太高,滿意度也不可能達到最高點。」
經營餐廳的 17 年來,即使食材成本隨著社會、自然與經濟波動,他也不會每一次都將成本反映在菜單價格上。他希望客人記住的,是一家始終體貼客人的餐廳。
「用珍貴的好食材做菜、賣高價,某種程度上其實是件容易的事。但在 Caden,我一直希望用比任何人都合理的價格,提供新鮮且優質的料理。舉例來說,過去曾大受歡迎的『金目鯛』,有段時間食材成本幾乎和售價相差無幾。直到現在,我最大的心願依然沒變——即使少賺一點,也希望讓更多人品嚐到我的料理。」
從鄭鎬泳燦爛的笑容中,可以窺見他一路以來為了與客人建立共鳴而不懈的努力。
橫跨日本料理與世界料理的居酒屋
事實上,最初讓他聲名大噪的,既不是靠好人品累積的人脈,也不是上電視節目帶來的人氣,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位橫跨多種料理類型、實力名不虛傳的頂尖主廚。早在辻求學時期,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「練習狂人」,總比別人早幾個小時到校準備;年輕時甚至覺得連睡覺都嫌浪費時間,總隨身攜帶三、四本日本料理書,將研究料理變成日常的一部分。
如今每次前往日本,他一定會到書店買幾本與食材或料理相關的新書,那份始終未曾冷卻的求知慾,著實令人佩服。更別提他在《拜託了冰箱》第一、二季的勝率都超過七成,甚至在《黑白大廚 2》中一路挺進第四名。無論是在自己的餐廳,還是站上料理對決節目的舞台,他從不被特定的料理類型侷限,總能又快又游刃有餘地端出充滿創意的料理。而這一切,都源自於他一路走來懷抱的夢想與熱情。
無論小酌或晚餐聚會,Caden 讓人能自在享受用餐時光。
「居酒屋可以運用任何食材,也不受制式化的烹調方式拘束,可以自由組合各種元素。因此,精通多樣料理與烹調方法就很重要。我的菜單裡有義大利麵,有時也會推出義式水煮魚(Acqua Pazza)或生魚薄片(Carpaccio),當然都是以我的方式重新詮釋。因為能做的變化很多,可以不斷思考新的組合,所以每一次都充滿樂趣。這正是居酒屋的魅力——探究永無止境的料理世界!」
也因此,他在《黑白大廚》每一回合的任務中,從不顯得慌張,彷彿每個瞬間腦海中都能浮現新奇的點子與食譜組合。這是因為他雖為日本料理主廚,卻不只鑽研日本料理,而是廣泛涉獵各種菜系。
Caden 廚房團隊的每一位成員,對料理品質都絕不妥協。
「我實在沒辦法只選出一道代表 Caden 的招牌菜。或許是我太貪心了吧,總是不停嘗試各種不同的料理。菜單也是每天更換,目的是給客人帶來『這是什麼?要不要點一次看看』的新鮮感。不過,如果真要選出一道招牌料理,那一定是『綜合生魚片』。我們依照當季漁獲搭配,但採固定價格而不是浮動時價。大家總是先驚豔於它的鮮度,再驚訝於它的份量,紛紛豎起大拇指,還笑著說一、兩瓶酒根本不夠配,能聽到這些話真的非常感謝。」
他的料理中,也有一道令人欲罷不能的招牌菜——「濟州銀帶魚炸物」。肉質紮實、風味鮮美的濟州銀帶魚,無論怎麼料理都能展現極致鮮味。他將魚從骨頭到細刺一一處理乾淨,再將不同部位的魚肉片下後分別油炸,那份細膩與用心,絲毫不亞於 Fine dining。
只要嚐過一次,就忘不了「濟州銀帶魚炸物」外酥內嫩的鮮明口感。
尤其在擺盤上,更能看見 Caden 獨有的美學巧思。他保留整條銀帶魚的原始姿態,再重新構築出充滿藝術感的擺盤。而最畫龍點睛的,則是另外拆下酥炸的魚骨。與厚實細嫩的魚肉形成鮮明對比,宛如零嘴般酥脆的口感與濃郁香氣,讓人忍不住想配上一杯啤酒。
接著,「鮑魚蘿蔔排」也是能展現他料理技法的招牌菜之一。這道菜的關鍵,在於極為耗時費工的烹調工序:先將鮑魚蒸約兩小時至柔嫩,再將蘿蔔另外燉煮至最適合入口的熟度,之後一起放入高湯中加熱。接著將新鮮鮑魚的內臟化入湯汁提升鮮味,再如同熬煮鮑魚粥般加入米粒,讓湯汁變得更濃稠。料理成品嚐起來有幾分燉菜或濃湯的感覺,蘿蔔吸收了鮑魚的鮮美,而鮑魚也染上蘿蔔的甘甜,彼此交融,成就最完美的和諧。
「鮑魚蘿蔔排」蘊含著濃厚鮑魚內臟醬汁的深長餘韻。
另一道不能錯過的,便是集結他獨門烹調技法精華的「烤馬頭魚」。如大家所知,他的濟州 Caden 分店已邁入第五年。原本他就偏好使用頂級的濟州鯖魚、金目鯛、馬頭魚、鮑魚等食材,而近年來,更積極運用濟州特色食材打造新菜色。
「因為岳家在濟州,所以除了首爾麻浦區之外,我最熟悉的地方就是濟州。因此,不只是濟州店,就連首爾店製作烏龍麵麵體時,也會使用濟州的「三多水」。我也曾從濟州鄉土料理『馬頭魚蘿蔔湯』汲取靈感,推出以馬頭魚與蘿蔔為主的湯料理。還曾推出讓客人將鮑魚內臟醬與鮑魚拌勻享用的蓋飯。其中,濟州馬頭魚是 Caden 經常使用的重要食材。」
細緻處理的濟州產馬頭魚魚鱗,成就「烤馬頭魚」酥脆的口感與迷人香氣。
被譽為「油炸大師」的他,所製作的「烤馬頭魚」光是外型便足以勾起食慾。一片片細緻捲起的魚鱗,彷彿連層層迸裂的酥脆質感都清晰可見。這道料理先將馬頭魚高溫油炸,再放上烤架炙烤,最後以炭火慢慢烘烤,讓炭香充分滲入。從魚鱗到魚皮皆酥脆可口,魚肉則鮮嫩多汁,完整展現馬頭魚的魅力。
就這樣,他在不破壞食材本質的前提下,融合多種烹調手法並靈活運用,建立起 Caden 獨有的風格——不侷限於任何菜系,只為端上最美味的料理給客人。或許正因如此,Caden 的料理中,層層蘊藏著鄭鎬泳走過的時光、生活方式,以及他對料理的態度。
因渴望而踏入電視圈,成名後依然守住初心
他當然也經歷過艱難的時期。曾有過營業額起伏不定的時候,也曾迫切希望更多人能來品嚐他的料理。正是在那段時期,他遇見了朴贊逸主廚,也與李連福主廚結下緣分。
「當時朴贊逸主廚在餐飲界已深具聲望,我鼓起勇氣在 Facebook 上向他發出好友邀請。後來我們漸漸熟識起來,他常來我們當時位於西橋洞的店裡,給予很多稱讚與建議,真的是我珍貴的恩人。他也向身邊的朋友推薦 Caden,多虧了他,許多人開始認識我,業界人士也自然而然地上門。除此之外,他還介紹了李連福主廚給我。怎麼說呢,就像多了一個可靠的支柱。也是在那個時候,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,自己開始與餐飲圈產生了連結。」
讓人去過一次就成為常客的 Caden,洋溢著樸實而溫暖的氛圍。
2015 年,他以此為契機登上《拜託了冰箱》,開啟了電視節目之路。透過這檔節目,他成了最貼近大眾的料理人,也躋身明星主廚之列。
「我大概花了十年以上來適應電視節目。一開始壓力非常大,也很緊張,總是繃得很緊,做什麼都覺得不自在。不過,李連福主廚一直很照顧我,而在挑戰十五分鐘料理的過程中,也不知不覺激起了我的挑戰精神與勝負欲,漸漸從中找到了成就感與樂趣。」
此後,他成了各大綜藝節目的常客,在全年齡層累積了知名度。來店客人顯著增加,客群不僅涵蓋男女老少,就連國籍都愈發多元。「居酒屋 Caden」與「烏龍 Caden」也在不知不覺間,名列排隊名店清單之中。
鄭鎬泳的料理以及如今的人氣,都是他竭盡全力換來的成果。
「透過節目提升知名度,讓越來越多客人走進 Caden,我真的非常感激。不過,有一件事絕對不能忘記。我常對員工說:『名人開的餐廳不一定會成功。』電視節目或許能成為吸引客人的契機,但真正決定一切的,終究還是料理。只要有一次味道不如期待,反彈的力道反而會更大。客人可能會說:『上了電視後料理就疏忽了。』或是『還以為真的很會做菜,原來只是沾了節目的光。』所以我們更要嚴格把關,也絕不能鬆懈。畢竟,我終究是一名廚師。」
因此,即使行程再滿,他也幾乎不曾離開自己的店。首爾店公休的兩天,他便親自在濟州店坐鎮,無論身在何處,都竭盡全力守住 Caden 的品質。
「我希望始終如一地端出好料理。不,應該說這本來就是我必須做到的事。忙碌的時候,難免會感到疲倦。但就算一天要煮超過五百碗烏龍麵,對每一位客人而言,那也只是屬於自己的一碗。如果做好了四百九十九碗,卻有一碗失手了,那就是對客人的失禮。我的目標,就是為每一位走進 Caden 的客人,端上一碗傾注全部心意的料理。」
從明星主廚,回到「鄭鎬泳主廚」
儘管擁有多年資歷,他依然熱愛料理,也樂於與大眾交流。當《拜託了冰箱》第一季暫停製作時,他便開了 YouTube 頻道《鄭鎬泳的今天也料理》。然而,他也曾默默煩惱,外界漸漸將自己視為「電視人」或「綜藝咖」。
「所以我才決定參加《黑白大廚》。被稱為電視人並不是壞事,只是我覺得綜藝形象越來越鮮明,想找回我的『本職』(Main character)。原本希望能進前八強,結果拿到第四名,也算很不錯了。當然,沒能得到第一名還是有點遺憾。但我已經傾注了所有想做的、能做的,慶幸自己有參加。而且,也重新建立起身為廚師的定位,現在不會只把我當成『綜藝咖』了。哈哈哈!」
始終守在 Caden 的鄭鎬泳,讓人真切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真誠。
鄭鎬泳曾說,他希望透過《黑白大廚》,再次展現自己對料理充滿真心的一面。而這場真正的料理對決,也讓他多年累積的功底與經驗、跨越不同料理領域的敏銳直覺與臨場反應,更加鮮明地展現在眾人眼前。
「我透過《拜託了冰箱》一路累積訓練,我覺得像這樣的生存競賽,經驗真的很重要,或許這是參加過第一季的崔康祿廚師能奪冠的原因吧?因為經歷過嘛,哈哈!回頭想想,參加節目感覺就像回到了在店門口掛上『辻』畢業證書與招牌的時候。照理說,以我的資歷早該陷入倦怠了,但我反而變得更喜歡料理,最大的體悟就是愈深入鑽研料理,就愈需要不斷學習。」
Caden 的空間設計讓人能輕鬆落座、自在交談並享受料理,與鄭鎬泳追求的理念十分相似。
此外,他還有另一個收穫,那就是與 Sam Kim 廚師的關係。他們從團體戰一路並肩作戰,到最後在一對一對決中分出勝負,正是在這段過程裡,友誼變得更加深厚。
「我們雖然一起錄節目多年,但以前不算特別親近,如今卻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了。我一直很想和 Sam Kim 主廚一起完成一件事,就是辦一場以『麵』為主題的快閃活動。雖然規模小、有人數限制,但我希望能把它辦得很有意義。」
隨著《黑白大廚》連續兩年掀起熱潮,夢想成為主廚的人也越來越多。那麼,他會對想成為「第二個鄭鎬泳廚師」的後輩說些什麼呢?
「如果用《黑白大廚》的『黑白』來比喻,雖然我是以『白湯匙』的身分參賽,但這世上沒有人一開始就是白湯匙。我也是從月薪五十萬韓元開始,一路不停努力,才有了今天的成果。所以,我覺得除了耐心、時間與努力之外,沒有其他捷徑。料理沒有僥倖,唯有如此,才能真正成長。只要願意一路堅持下去,任何人都能成為白湯匙。」
鄭鎬泳始終懷抱著最初的心意,不斷迎接各種挑戰與嘗試,一步步拓展屬於自己的料理世界。
「為料理而生、為料理而死的主廚」,這句話用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為過。他一路走來,始終只看著料理前行。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的親和力,以及總想親近人群的態度,似乎都成了今日 Caden 最重要的核心。不放下對料理的追求,也從未停止磨練;為了讓更多人認識自己的料理,他甘願踏上原本陌生的電視舞台;又在《黑白大廚》中,再次證明自己的實力。歷經這段漫長歲月,他終於以最親切、也最全力以赴的主廚之姿,站在我們面前。
「Caden」這個名字,至今仍保留著他初學料理時那份最純粹的初心。儘管他始終以親切的笑容、舉止與幽默的談吐深受大眾喜愛,但真正驅使他一路走來的,始終是料理,以及那份想與人建立連結的心。而這份真心,或許正是讓人們因他而感動、因他而微笑,也讓鄭鎬泳的料理長久留在人們心中,並一次又一次想再次品嚐的原因。